2018年01月15日 星期一 国内统一刊号:CN51—0098     中国•企业家日报

“默认勾选” 并不是个愚蠢的选择

来源:企业家日报 作者:

  ■ 邓海建 媒体人

  2018年的第二个工作日,支付宝推出的用户个性化年度账单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但这原本只是一场“全民自我秀”,却有较真人士发现其中的“授权漏洞“,并质疑支付宝故意缩小字体不让用户留意授权内容。(1月4日澎湃新闻)

  正在全面大派现路上的支付宝,遇上“默认勾选”这档子事,多少有些“掉粉”和“打脸”。

  若不是以“大家来找茬”的心态来细看年度账单页面,估计我们十有八九是看不出这个首页上竟还藏着“默认勾选”完毕的服务协议。3日深夜,芝麻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官方微博对此做出了回应,这个做法称“肯定是错了”、且“愚蠢至极”。但至于是怎么错的、为什么纠错机制没有生效等追问,并没有靠谱的说辞。

  尽管捣糨糊派坚持认为“虽然支付宝这件事上做的很不对,但是支付宝确实是便利了生活,所以当然是选择原谅”;又尽管也有律师认为“大多内容都是一些格式条款,不存在危害消费者利益的情况”——但是,错误就是错误,问题就是问题。作为一家互联网金融龙头企业,犯下这样“低端”的错误,已经不是原谅能解决的问题。尤其是在“央行二维码支付限额规则出台、单日支付不得超过500”等语境下,如果网上支付APP落人话柄,溺爱就会成了自戕的祸根。

  一个“初衷良好”的解释,并不能在“默认勾选”事件上完美释疑:第一,这种错误,属于板上钉钉的“有心之过”,而不是拖泥带水式的“无心之失”。字号、版式、颜色……哪个不是支付宝设计出来的呢?甚至连勾选的蓝色小圆点,亦是精心的设计。挖完坑之后,说一句“愚蠢至极”就了事?第二,错误的性质和错误的后果,并不构成逻辑上的因果关系。帮用户默认“打钩”,这是赤裸裸侵犯用户的自主选择权。即便相关信息没有被滥用,谁能保证这种“手段”不会变本加厉肥皂剧般上演?

  这么多年来,“流氓软件”之所以备受诟病,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悄悄替用户勾选同意选项”。在手机APP当道的年代:智能家居APP要上传你的WIFI密码,视频观赏APP要监控你的联系人,连阅读类的APP都要随时调取你的通讯记录……权限滥用的根源,还是在于“默认勾选”成为常态性强制选择。

  根据《互联网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经营者应当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换言之,如果支付宝真是“初衷良好”,就应该在年度账单之前单独醒目地设置一个可选择性页面;而不是把“默认勾选”的坑挖好了藏在花花绿绿的年度账单背景之间。更为吊诡的是:中招了,还要用户自己一步步去“解绑”,支付宝的责任就是摊手耸肩道个歉?

  “默认勾选”并不是个愚蠢的选择,也许是个精明的套路。这事儿,商家自说自话就过去了吗?